
在沈阳军区政治部第一干休所,有这样一个老人群体,他们都是师职以上离休干部,平均年龄已达80.6岁。上世纪60年代初,是他们首先挖掘、宣传了雷锋的事迹,使雷锋这一典型成为时代的楷模、民族的骄傲。在挖掘雷锋事迹的过程中,这些老同志也与雷锋结下了难以割舍的战友情。离休后,他们仍然以真挚的情感写雷锋、唱雷锋、演雷锋、讲雷锋、做雷锋,以对历史、对社会、对未来负责的实际行动,让雷锋精神与时代同行。先后有60人次被军区和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评为“老有所为先进个人”、“先进离休干部”和“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个人”;3人被军区评为“学雷锋标兵”,荣获学雷锋金、铜质荣誉章,其中2人获得沈阳市“关心下一代突出贡献奖”。几年来,在老人们及干休所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干休所先后3次被军区评为学雷锋先进单位,1次被辽宁省命名为“小公民道德建设实践示范基地”,被沈阳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命名为“学雷锋教育基地”,连续5年被沈阳市和平区评为“先进德育教育基地”。2008年2月,这个干休所被沈阳军区树为学雷锋学苏宁学习成才标兵单位,荣立集体三等功。
一、40多年前,他们是挖掘雷锋事迹的先锋队,是播撒雷锋精神“火种”的第一人
这些老同志,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与雷锋有着类似的成长经历。当年,大多在军区从事文化宣传工作,他们以特有的职业敏感性和神圣的历史责任感,第一批挖掘雷锋事迹、宣扬雷锋精神。
――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原副部长佟希文、新华社沈阳军区分社原社长李建羽,几乎采访了所有认识雷锋的战士、学生和公社干部,1960年,他们共同撰写的通讯《毛主席的好战士》被《前进报》刊发,又接连被《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解放军生活》转载,是让雷锋事迹见报的“第一人”。
――军区政治部原创作组创作员陈广生,曾是雷锋生前所在部队的俱乐部主任,与雷锋共同生活战斗了两年多,最早发现和挖掘了雷锋事迹。从鞍钢、弓长岭矿区到铁岭工地,一直在跟踪采访雷锋。1961年,就根据雷锋事迹采写了3万字的报告文学——《向阳坡上长劲苗》,因版面有限,解放军文艺出版社要求压缩到1万字,陈老始终坚持一字不减。雷锋牺牲后,他参与了雷锋的治丧和遗物整理工作,有幸拜读了雷锋日记手稿,为雷锋的内心世界所打动,立下终身学习宣传雷锋的誓言。1963年,与崔家俊合作撰写了《共产主义战士雷锋》一文,被刊登在《中国青年》杂志“学雷锋专辑”上。之后,他应邀到团中央写雷锋书籍,身无分文,借了200元钱只身前往湖南,步行100多里山路,克服方言障碍、水土不服等困难,详实考证了雷锋成长的史实,含泪把《向阳坡上长劲苗》改写成《雷锋的故事》。全国开展学雷锋活动以来,《雷锋的故事》多次再版重印,仅解放军文艺社就再版过3次,重印15次,中国图书馆收藏的《雷锋的故事》有52种之多,至今这本书在国内和日本、朝鲜、越南等国累计发行2000多万册,创下了中国文艺类书籍发行数量之最,成为全国军民开展学雷锋活动的必读书目,被誉为把雷锋介绍给全国和世界的“第一书”。
――军区原杂技团艺术指导朱光斗,1946年参军,在延安中央机关当公务员。1949年随党中央进了北京,调进了部队的文艺团体,从此做文艺工作。1960年,在军区八一剧场现场听过雷锋作忆苦思甜报告,深受感动,很快创作了快板《雷锋苦难的童年》。毛泽东主席为雷锋题词发表后,又创作出对口快板《学雷锋》,一经演出,受到部队官兵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各大报刊争相发表,并且被制成唱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许多地方电台几乎天天播放,一时间,雷锋的事迹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朱老也成为用快板宣传雷锋的“第一人”。
――军区原话剧团演员队队长张玉敏,上世纪60年代出演话剧《雷锋》时,曾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是扮演雷锋的“第一人”。
――军区政治部文艺创作室原创作员董哲,多次跟踪拍摄、采访雷锋,以真实的写照记录了雷锋事迹的点点滴滴,是给雷锋拍照的“第一人”。
――军区政治部研究室原研究员贾六、原话剧团团长田呐、创作室主任王德英、导演吴振军、歌舞团副政委张矢、导演江波,倾心参与话剧《雷锋》的创作、编排和导演,是把雷锋形象搬上舞台的“第一人”。
――军区歌舞团原声乐指导顾威,声情并茂地演唱歌曲《像雷锋那样》,传遍了军营内外,是唱雷锋的“第一人”。 还有,军区前进报社原副总编董祖修,首先摘录了雷锋的日记,在《前进报》上发了一个整版,第一个向读者反映了雷锋的心声;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原部长李冶、原军区管理学院副教育长康鹏程,主持编辑了大量有关雷锋的资料,其中《回顾学雷锋的起源发展》,汇集了毛主席题词、雷锋事迹报道、雷锋日记和故事以及学雷锋活动等重要史料;军区政治部编研室原主任王笑竺,在参加雷锋事迹展筹备工作的过程中,根据雷锋的成长过程撰写了报告文学《千锤百炼》,被收入了当时的大学语文教材;军区政治部文艺创作室原创作员柳青,用画笔描绘了雷锋形象,在广大人民群众心中树起了雷锋的不朽丰碑。可以说,这些老同志为雷锋这一光辉典型的树立和雷锋精神的广为传颂、世代弘扬,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时至今日,有的老同志还每年都去一次“雷锋团”,在雷锋墓前献束花、敬个礼,寄托对战友的无限哀思。
二、40多年来,他们是立言立行、带头弘扬雷锋精神的实践者
当年挖掘、宣传雷锋,雷锋精神在这些老同志们心里扎下了根。40多年来,他们见证了雷锋精神的历史功绩,也经历了学雷锋活动的风风雨雨,但他们始终身体力行、无怨无悔地弘扬雷锋精神。
文革期间,有人想把雷锋神化为“高、大、全”式的英雄,提出要写一部“重塑雷锋形象的小说”。陈广生奉命深入雷锋的家乡采访达半年之久,书稿写了不到一半儿,他就回来了,如实地说:“雷锋就是雷锋,拔了高的雷锋我写不出来。”当时,还有人说雷锋是“反潮流英雄”,提出要适应当时政治斗争需要进行宣传。老同志们坚持说,雷锋生前压根就没提过什么“路线斗争”、“继续革命”问题,还是应该原原本本宣传雷锋,并坚决把种种错误观点顶了回去。 改革开放之后,社会上流传“雷锋精神过时了”、“革命化的典型解决不了现代化的问题”、“雷锋是超现实的光环”等错误言论,有的甚至歪曲雷锋、恶搞雷锋、诋毁雷锋。老同志们非常气愤,纷纷以原著、原创、原唱等身份站出来给雷锋正名,有的给有关部门写信反映情况,有的撰写回忆文章澄清事实,还有的针锋相对地批判错误观点和做法,坚决维护雷锋形象。为了批驳“雷锋精神过时论”,罗木法同志历时3年,收集研究了全国关于雷锋的资料达80多万字,创作出长达18万字的著作——《雷锋精神新论》,从时代性、先进性、民族性等多个侧面,系统阐述了弘扬雷锋精神的时代价值和深远意义,在社会各界引起强烈反响。陈广生每听到有人歪曲雷锋,就义愤填膺,以笔为剑,奋笔疾书;每撰写一部作品,时常眼泪不断,日渐消瘦,先后发表了《雷锋的母亲》、《雷锋的“姐姐”》等大量报告文学,澄清雷锋史实。2004年,他带病完成了35万字的著作——《雷锋在我心中》,半年时间,体重下降了20多斤。一次,一家小报记者找他想挖点雷锋所谓“鲜为人知的故事”,陈老气愤地说:“我写了一辈子雷锋,雷锋生平22年清清楚楚,哪有什么‘鲜为人知的故事’?”当场就把那人撵出了家门。用陈老的话讲:“我是雷锋的战友,雷锋一直活在我心中,活在我的笔下,捍卫雷锋精神是我的使命。”
宣传雷锋有鲜花掌声,也有冷嘲热讽。老同志们始终是一个态度:“你吹你的冷风,我学我的雷锋。”有一次,佟希文陪老伴到北京看病,在公共汽车上,当他们颤微微地把座位让给一个孕妇时,旁边两个青年讥笑说:“嘿,现在还真有雷锋!”老俩口气得眼里噙满热泪。作为经历过战火的人,佟老不是受不了委曲,而是为社会道德滑坡、为雷锋精神失传、为民族的危机而忧虑和痛心!他憋了一股劲:“越是这样,越要把雷锋宣传好!”在他的倡议下,李健羽、康鹏程等10多名老同志一拍即合,共同策划撰写《让雷锋的生命在我们身上延续——新时期学雷锋讲座》一书。为早日成稿,大家加班加点地干,董祖修、李健羽先后累得住了院,其他同志就接着写。这本书出版后,一下子就发行了43万册。还有一次,一个小青年在街上认出朱光斗,就学着朱老的样子唱道:“打竹板,学雷锋,有钱往我兜里扔……”,引来一些人围观哄笑。这件事,对朱老刺激很大,发誓要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弘扬雷锋精神。从那以后,他更加注意收集军地典型事迹,积极以典型为素材进行快板创作,坚持深入各地进行义务演出,弘扬新风正气。先后为三峡工地、辽西山区、边防海岛创作演出了《北疆八连赞》、《人民路上好二连》、《唱苏宁》、《赞黎秀芳》等一大批优秀作品。
老同志们常说:“只有离休的干部,没有离休的党员。”离休20多年来,他们坚持读书养德、保持革命晚节,坚持读书明理、保持头脑清醒。每当党和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提出重要思想理论、作出重大战略部署,都集中学习讨论,进行自我教育,保持了政治本色不褪、理想信念不变,他们的学习经验被《中办通讯》刊发。前些年,“法轮功”活动猖獗,干休所附近的中山公园就有十几个练功点,最多时有上百人。在全国揭批“法轮功”的斗争中,他们及时进行了“认清邪教本质,保持革命晚节”的专题学习,纷纷站出来,走街串巷,深入社区,宣传“法轮功”反科学、反人类、反社会的本质和危害。佟希文有一个患难之交的老战友练上了“法轮功”,还跟一帮人到省委“请愿”。佟老知道后,马上找到他,进门就批:“你真是老糊涂了,党培养教育你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你要再练,咱俩就断交!”经过整整一天推心置腹的长谈,老战友幡然醒悟,愧疚地痛哭流涕,主动向组织承认了错误。有老同志们带头,干休所全体工休人员、家属子女没有一个沾染“法轮功”的。
军区歌舞团原编导庞志阳,热爱祖国民族舞蹈文化,离休后自费抢救满族舞蹈史料,不取分文积极参与指导昆明世博会民族舞蹈编排。老同志刘达生前经常讲:“闲人不要干扰忙人,病人不要干扰好人,死人不要干扰活人”,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委托家人交了当月的党费,要求不准向组织提困难,不给亲人和好友发讣告,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并把遗体捐献给了国家。后来,董祖修和杨振邦去世后,也都捐献了遗体。3个多月前,扮演雷锋的张玉敏老人去世了。临终前,干休所领导去看望他,老人家含着眼泪跟大家说:“下辈子,我还要演雷锋、学雷锋……”
这些年,老同志们学雷锋见行动,以奉献社会为义务,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有难必帮。有的主动为工作人员排忧解难,帮助下岗家属和退伍战士联系工作等,有的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仅近几年,就先后向希望工程、困难地区和下岗职工捐款26万元,捐物2000余件。
三、面对新一代,他们是与时俱进传承雷锋精神的引路人
岁月轮回、时光飞逝,雷锋离开人们的日子越来越久了。老同志们最关心的就是怎样让雷锋精神与时代同行,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他们不顾年高体弱,不怕病魔威胁,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担任了学校的校外辅导员,有的加入了省、市、区的“关心下一代协会”,主动上学校、走军营、进社区,为青少年讲理想、讲传统、讲政治,对来自全国各地的信函坚持有信必复,经常写信到深夜,竭尽所能教育青少年像雷锋那样做人、做事,倾注了大量心血。
军区宣传部原副部长王致新,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离休后,他主动担任沈阳市北一经小学名誉校长,帮助学校抓精神文明建设。那段时间,他身揣急救盒,骑着自行车,每天从家到学校来回十多里路,风雨无阻。不光自己操劳,还专门请来郅顺义、叶景林、铁源、邬大为等英模和专家80多人,给孩子们讲传统、搞辅导。5年后,学校被沈阳市评为军民共建先进单位,从普通小学变成了重点小学。时任军区司令员的李德生同志非常受感动,破例批准为他记了三等功。
佟希文是干休所雷锋精神学习宣传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和“关心下一代协会”会长,也是辽宁省“关心下一代委员会”的革命传统报告员,曾荣获军区、辽宁省和沈阳市“学雷锋标兵”、“关心下一代突出贡献奖”“健康老人”、“15年功臣奖”等9个奖项。为了能让报告在青少年中引起共鸣,他十分重视研究新生代的心理特点,注重根据报告的主题,通过不同的方式来缩短和年轻人的距离,增强报告的感染力。有一次,沈阳工学院铸造系的一位教授找到佟老,反映不少学生认为干铸造烟熏火燎很辛苦,毕业后挣不着大钱,纷纷要求调专业,希望佟老帮助搞搞教育。佟老愉快前往,给大学生们介绍自己参加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的经历,讲述采访报道雷锋的经过,鼓励大家干一行、爱一行,为国家建设作贡献。大学生们现场提出了许多尖锐问题,佟老都能坦诚相对、耐心解答。从晚上6点一直谈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帮助大学生们一一解开了心中的扣子。从学校回来后,本来就有脑缺血病的佟老又得了重感冒。一年后,这个系被学院评为学雷锋先进单位。辽宁新闻出版学校有一个班,20多人全是藏族学生,信佛信教,没听说也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雷锋。受学校邀请,佟老急忙赶去,给学生们讲雷锋长得什么样,出身有多苦,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了哪些平凡而光荣的事……2个多小时过去了,有的同学感动得流了泪,许多同学还从此把雷锋像挂在了胸前。
陈广生担任过辽宁省“革命传统报告团”副团长,是全国几十所大中小学的校外辅导员。这些年,他奔走于北京、上海、石家庄、天津、抚顺等地之间,用雷锋的故事教育孩子们“真学雷锋、学真雷锋”,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先后作报告300余场,直接听众达60多万人次。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八一电影制片厂、凤凰卫视、湖南卫视、辽宁电视台等媒体采访他,做雷锋专题节目,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这些年,他收到的红领巾、校徽、纪念章、感谢信和贺年卡攒了一箱子,但从来没收过一分钱报酬。有的实在拗不过,他当面收下,过后就马上寄了回去,连邮费都自己掏。
老艺术家朱光斗,“台上雷锋精神不离口,台下踏着雷锋足迹走”。年过古稀了,仍揣着一副竹板,跑边防、下海岛、钻山沟,北到漠河,南到西沙,哪里艰苦去哪里,哪里需要哪里去。每次重大公益活动,都积极参与;每年军地举办文艺培训班,都逢请必到,创作、演出、辅导,几乎就是他全部的生活。先后2次到人民大会堂为“德艺双馨文艺战士”叶景林作报告,3次沿京九线宣传“人民的好干部”孔繁森,为抗洪抢险、辽宁省救助烈士遗孤、沈阳市“文明出行”等活动,共创作《情系灾区献爱心》、《“八荣八耻”要记牢》、《挂像英雄颂》等曲艺作品200余篇,为部队、学校、企业、社会团体演出300余场,培养了叶景林、王刚、黄宏等一大批艺术人才,先后10次被总政聘为各种艺术奖项专家评委,分别受过党和国家三代领导人的亲切接见,被誉为“红色曲艺家”,还被军区树为“学雷锋标兵”,第一批荣获了军区学雷锋金质荣誉章。
康鹏程担任30多所学校的校外辅导员,先后多次为军地青少年讲理想、讲传统、作报告。2002年,沈阳市邀请知名老干部和高校老教授组成“十老百人报告团”,深入全市各学校宣传雷锋精神,康鹏程撰写的讲稿受到市委领导的高度赞扬。有一次,他在参加沈阳市和平区“关协”活动时,由于劳累过度,虚脱在座位上,神志昏迷,小便失禁。送到医院一查,心脏冠状动脉3支阻塞,连支架都放不进去,幸亏抢救及时才脱离危险。
近几年,有些老同志身体不如以前了,四处奔波作报告有点力不从心。他们就拿起笔撰书立著,让雷锋精神永存人间。1998年,罗木法被查出患了前列腺癌肺转移晚期,医院告诉所里和家人准备后事。此时,他正在创作另一部弘扬雷锋精神的著作《心灵长城之歌》。得知病情,家里人都劝他不要再写了,他却说啥也不答应,仍然争分夺秒地写稿子。手术之后,罗老的前列腺和睾丸被摘除了。他非常豁达,从重症监护室一出来,第一件事还是写书,有时疼得实在受不了,就口述让儿子记下来。书出版后,受到各界的广泛好评。
近年来,这些老同志共撰写回忆录、学术论文和战斗史料830余篇,著书达40余部,为后人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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