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是人的本能。照片标题与说明知识性、趣味性强，能满足读者的求知欲，才能引起读者的兴趣，为读者所接受。比如《新闻知识》1985年第7期刊登的一组摄影小品，标题是《有一位青年……》，说明是：“那边走来一位引人注目的青年，他衣着情态不凡。看见两个小学生打架，他怒吼一声，将胜者轰赶，并为倒在地上的擦去眼泪，不要哭，应做个坚强的男子汉，我教给你打掏心拳，下次遇到就这样干。”小学生指着脊背议论：“他是好人还是坏蛋?”由于小品的标题与说明趣味性较强，所以产生了一定的吸引力。

  一些文学作品颇具知识性。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在建筑、园林、膳食、服饰、医药、楹联、诗词等方面花费了大量笔墨，简直是一部百科全书。研究并借鉴其它艺术的语言特点，对于增强照片标题与说明的知识性、趣味性肯定是有益的。

  科技照片的性质与用途决定了它的标题与说明必须把知识性放在首位。如《大自然》杂志1980年第2期中心插页6幅中华虎凤蝶的彩色照片，除小标题《吸食花蜜》、《黄昏栖息》、《枯叶下的蛹》、《杜蘅叶背的卵》、《幼虫》、《大龄幼虫》外，摄影者吴琦还撰写了9000多字的文字说明，详细介绍了中华虎凤蝶生殖繁衍的情况，使读者能有一个较全面的了解。

  虽然单幅新闻照片的说明也强调知识性，但不宜用专业性太强的术语，否则大多数读者难以看懂。当然也要避免出现把钢锭说成钢材、把扫雷车说成火炮等常识性错误。艺术照片的标题与说明简短、凝练，似乎无知识性可言，其实也不尽然。比如李英杰所摄《稻子与稗子》的题记：“骄傲地昂着头的是稗子，谦虚地低着头的是稻子。”不但使人产生了稻子是那些埋头苦干、勇于奉献的人的化身和稗子是那些无所事事、崇尚浮夸的人的影子的联想，同时也传授了辨认稻子与稗子的知识。

  照片标题与说明中的知识性与趣味性要力求达到完美的统一。因为许多新知识本身就是非常有趣的。《摄影参考资料》1981年第4期介绍了美联社发的两幅照片就是例证。其一是《世界上最长的头发》，说明为：“山崎广子是日本东京的一个办事员，今年35岁，她的头发有2.32米长，是从10岁开始留起的。她每次洗澡和洗头要用4小时，用半瓶香波洗发水。”其二是《摘椰子的猴》，说明为：“在马来西亚，一只训练好的的猴子一天可摘1000个椰子。”一些纯技术性的照片，说明有时也可以写得富于知识性与趣味性。如雷纳特·尼尔逊用显微镜拍摄的人体组织的放大照片，说明是：“①皮肤上的洞穴。人类毛孔放大2400倍之后就是这个样子。毛孔周围的球状体是细菌。②森林一般的头发，放大500倍。③味觉的先锋。人的舌尖放大60倍之后，味蕾就像蘑菇了。④听觉天线。耳内极细的纤毛放大3500倍之后就是这个样子。它们受到声波之后把信息传给听觉神经中枢。”这些说明突破了显微摄影说明的老框框，既传播了知识，又耐人寻味。

  只要勇于探索，深入开掘，新闻照片的标题也完全可以作得很有趣。报道好人好事的照片，说明很难突破一般化，但事在人为。新华社曾发表一组《谁是林森》的照片，说明词介绍了一个署名林森的同志每月接济合肥市一位孤寡老人蔡奶奶，汇款地址一月一变，蔡奶奶要求居委会找到林森以表谢意。林森在哪里呢?在寻找林森的过程中发现工人王敏、粮店营业员田秋霞、居委会副主任汪少微都曾帮助过蔡奶奶，但这三人都说不是林森。而是在学习林森。这就给读者留下了回味、思考的余地，比直接介绍三人事迹，更有助于增强照片的感染力。《解放军报》1994年2月13日一版刊登李显煌、王孝拍摄的《天涯共此时》组照，也很有趣。说明是：“每逢佳节倍恩亲。春节这天，北京市民张建忠、王玉珍老两口收到了在海南军区通信站服役的女儿张虹托民航班机捎来的照片，一家人非常高兴。记者闻讯赶到，拍下了他们观看照片时的欢乐情景。但愿这张照片能给天涯海角的张虹带去亲人的情思。”老人在祖国心脏北京、孩子在天涯海角，正月初四在《解放军报》上同时露面，使人感到很有趣，说明也很有人情味。趣味性具有很强的地域性、民族性。虽然照片画面的传播受地域、民族、文化程度的限制较小，但标题与说明的传播则受很大限制。不懂外语的人，翻阅外文画报、杂志或观看外国影展、画册时，尽管看不懂照片的标题与说明，但能看懂照片画面的部分内容。我国参加国际影展或摄影比赛的照片标题有一部分不能直译，需要修改、变通。因为我们用成语、谚语、歇后语作照片标题，而这些标题翻译成外文有一定困难。再如有一幅表现篮球比赛的照片，画面是一名运动员投篮，另一名运动员跳起封盖，标题是《盖帽》。“盖帽”是燕山山区的方言，意思是“最好的”，用来夸赞篮球运动员精湛的球艺无疑是贴切的。此外，这里的“盖帽”还有封顶的意思。但如果机械地译成外文，就难产生原来的艺术效果。

  文为衣衫图为身，量体裁衣是神工。撰写标题、说明必须围绕照片画面所呈现的形象进行，不能削足适履。强调标题与说明的知识性与趣味性，目的在于增强照片的感染力。如果把知识性和趣味性强调到不适当的程度，就会走向反面。也就是说，不能不顾各类照片的特点和用途，一味强调知识性，片面追求趣味性。比如科研照片的说明不能为了增强趣味性而置科学性、严密性于不顾，以趣害义。

（原载《新闻与成才》1994年第7期第28-29页）